1992年,北京,歌手毛阿敏演唱《大漠深处》,一段带着西北风沙气息的旋律传开。许多人听见“有一个地方名叫马兰”,只当它是一首歌。很少有人知道,马兰二字背后,连接着中国核试验基地,也连接着一代科学家和军人的隐秘人生。 有意思的是,民间流传的“小皮球,架脚踢,马兰花开二十一”,常被认为暗含核试验基地的信息。它未必是一套完整、统一的正式密码,但其中的“马兰”和“二十一”,确实与当年的保密体系产生了联系。标题中的歌谣,更多是后人把童谣、歌曲和那段历史放在了一起。 真正的故事,要从一片荒凉的戈壁说起。新中国成立后,面对外部核威慑,发展自己的核力量并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为了避免在关键问题上受制于人。1955年,中央作出发展原子能事业的重要决策。毛泽东曾说,国家要有原子弹。 当时的中国,缺设备,缺资料,也缺少成熟人才。毛泽东在有关会议上把自己比作“小学生”,请专家讲解原子能知识。这种姿态并非客套,而是那个年代面对尖端科学时的实际态度:不懂就学,缺人就聚,条件不足就一点点补起来。 核武器不能只靠实验室完成,还必须有合适的试验场。1958年,部队人员和科研人员开始在西北地区进行勘察。很多参加者当时并不知道真实任务,只知道要测地质、看水文、辨地形。有人急了,问队长:“我们究竟在干什么?”这句话,正说明保密要求有多严格。 经过反复比较,敦煌西北一带曾进入选址范围。核试验基地负责人张蕴钰却提出异议:那里距离敦煌莫高窟较近,水源条件不足,土层和风向也不理想,试验后可能带来严重影响。这个意见被认真研究,基地最终转向新疆罗布泊地区。 生活区设在天山脚下、靠近博斯腾湖的地方。1959年,勘察人员看到水沟两旁盛开的马兰草,便把驻地称作“马兰村”。名字很清秀,环境却谈不上舒适。帐篷经常被风沙掀翻,官兵只好挖地窖;粮食紧张,就把玉米面做成“高产饭”,野菜和榆树叶也曾成为补充。 科研条件同样简陋。没有完整实验室,专家就在烈日和寒夜里进行测试;缺少精密设备,算盘、手摇计算器和改装器材派上了用场。有人把自行车打气筒改成测量仪器。砖自己烧,水反复使用,许多工作靠肩挑手扛完成。 困难不只在物资。苏联专家撤离后,中国核试验技术准备一度更加艰难。程开甲于1962年奉命进入核试验场,负责技术工作。他提出高塔爆炸方案,试验塔最终建到102米。1963年起,数千名官兵在戈壁中施工,用一年左右时间完成建设。 “上不告父母,下不告妻儿。”这条规矩,让许多家庭长期不知道亲人身在何处。通信中断期间,有人家中老人病逝,有人因迟迟收不到消息而婚事告吹。牺牲并不只发生在爆炸瞬间,也藏在多年沉默、离别和无法解释的等待里。 1964年10月16日15时,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爆炸成功。此前,基地与北京之间使用了隐晦的电报用语,把检查进度包装成日常动作。“老邱”“梳辫子”等说法,后来被许多回忆文章提及。民间还把“小皮球”解释为原子弹,把“架脚踢”联系到高塔,把“二十一”联系到第二十一训练基地。 这些说法有的是公开资料中的回忆,有的是民间转述,不能一概当作正式密码文件。可以确认的是,保密工作确实渗透到生活细节,马兰也确实是中国核试验事业的重要地名。1992年毛阿敏演唱的《大漠深处》,因歌词写到马兰,后来被称作《马兰谣》,使这片戈壁和那群隐姓埋名的人,进入了更多人的记忆。 特别